新华社环球杂志 汤阴:乃武乃文两千年

2018-12-21   阅读:161

  

新华社环球杂志 汤阴:乃武乃文两千年

  现在,跑帷子仍在汤阴的乡村上演。初看时,你会因为颜色的斑驳、鼓点的零乱、队伍的无序而感到莫名,但渐渐地,你会看到其中的程式,看到颜色和步伐随着鼓点而动,看到在貌似无序下的内在乾坤, 看到在日常生活中不息而鲜活的跃动,你才真正开始了解这个地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经·邶风》、被囚演易的周文王姬昌、传说能“尽见五藏症结”的神医扁鹊、精忠报国“乃武乃文”的岳飞……

  汤阴人为其灿烂的历史自豪,《邶风》的韵律萦绕在他们的心上,似乎每个人都可以以北方的豪迈吟诵出几句诗歌,“文圣”“医圣”“武圣”的故事广为流传,似乎每个人都可以如数家珍为你讲上三天三夜。也许,这就是千年古县浸润在血液中的传承。

  如今,在已成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羑里城,还能看到厚达7米的文化层断面,那是龙山文化和商周文化的遗存,说明早在新石器时代的晚期,这里就有人类居住并形成聚落。

  《邶风》的韵律萦绕在汤阴人的心上,“文圣”“医圣”“武圣”的故事广为流传。也许,这就是千年古县浸润在血液中的传承。

  这每一段值得言说的故事与每一个响亮的人名,都直指位于河南北端的一个千年古县——汤阴。

  对每个中国人来说,岳飞都不仅仅是一个历史人物,而且是民族精神、爱国精神的一种象征和符号,刺于他背上的“精忠报国”已经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一部分。

  司马迁在《史记·名医列传》中将扁鹊放在了首位,不仅是因为他精于“望闻问切”的精湛医术,更因为他立志解除人民疾苦、行医如行善的精神。其实,扁鹊原名秦缓,正是因其医术高超,为民解困,当时的人们才用上古神医“扁鹊”来称呼他。也许正是有了这一点儿神话色彩,汤阴的九头艾草才会被称为“仙艾”,直至今日,仍是中医中不可忽视的珍品。扁鹊庙里的艾草园,种植的是“九头艾”,据说有理气血、逐寒湿、止血、温经、安胎的神奇功效,从而常被引入药用。

  商代纣王囚禁西伯姬昌的故事虽然年代久远,却在羑里城从史书与电视剧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真实。据说周文王在此关押的七年里,根据伏羲八卦推演出64卦384爻。

  宋代人也许因为“仙艾”更了解汤阴,可是真正使这个地名深植人心的是这个朝代的一位英雄——岳飞。

  南宋文学家楼钥在其《北行日录》中曾记载“自浚州屯子河车行四五十里,过伏道,望鹊墓,墓前多生艾,功倍于他艾。”同一时期的诗人范成大还有一首诗《灼艾》,诗中这样称赞扁鹊墓旁的艾草,“艾求真伏道,穴按古明堂”。

  在这里可以郁郁葱葱,移到别处便难以生长,似乎能说明这个地域的“玄妙”。姬昌之子周武王,并没有以报复之心将商之遗民赶尽杀绝,反而将纣王之子武庚封在了今汤阴县的邶城村,号为邶国。时间进入到春秋,相传孔子带领弟子周游列国,来到邶城一带,听到人们传唱着或激情亢奋、或委婉含蓄的悦耳诗歌,便嘱咐弟子们悉心收集起来,整理成《邶风》十九首,融入诗经之中。这些诗歌源于生活,生动细腻,反映的正是那个时候人们的劳动、爱恨、婚姻与理想,那首《击鼓》里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此传唱千年。

  北宋中期的宰相,也是天文学家和药物学家的苏颂著有《图经本草》,是中国最早对艾叶药学内容有较全面记载的专著。在谈到汤阴的艾草时这样说,“艾叶,旧不著所出州土,但云生田野。今处处有之,以复道(即汤阴伏道)才为佳,云此种灸病尤胜……”

  看看古人如何为这里的艾草点赞,就知道它有多神奇。东汉时汉献帝直接受益于九头艾,还曾拜谒过扁鹊,留言云“艾草芊芊植于汤南,疗我唇兮,佑工身健。”

  在城内西侧的演易台前,有一片长势茂盛的蓍草。据说姬昌曾用它的茎来卜卦。古人认为,蓍草是草本植物中生长时间最长的草,茎又很直,正如人若有狐疑不决的事要问有声望的老年人一样,用蓍草占卜极其灵验。《易·系辞》上说:“是故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意思是蓍占的所得在于效法天圆故能神妙,易卦的所得在于效法地方故能隐藏智慧。据说蓍草只在文化重镇显形,比如曲阜孔庙、山西晋祠、太昊伏羲陵等等,而演易台前的这丛蓍草,

  在古汉语中,有两个属于汤阴的专用字。一个是“羑(yǒu)”,指的是羑里,是周文王被囚推演《周易》的地方,还有一个是“邶(bèi)”,就是今天的邶城村,在汤阴县城东北十五里,也就是《诗经·邶风》的诞生地。

  据《史记》记载,那位“至今天下言脉者”的由头扁鹊入秦,秦太医令李醯自知技不如人,使人伏于道旁而刺之。这个道,便位于汤阴县伏道镇南岗。当地百姓将扁鹊下葬,并在其冢前立祠以纪念,还将地名改为伏道。

  除了岳飞庙,汤阴还有岳飞先茔和故宅。50万汤阴人在这里守护的,不仅是他们的乡亲,他们的英雄,更是对“精忠报国”精神的追求,它融入到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之中,融入到对时代责任和目标的履行和实践中。在这里,岳飞从未远去,也永远不会过时。

  走出正殿,会看到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文官不爱钱,五官不惜死。不患天下不太平”,这时明朝末年山西布政使吴钟点英从武穆文书言论中选取的最能反映岳飞精神的人题下的诗句。

  汉高祖二年(公元前 205 年),这里设置了荡阴县,因位于荡水(现在的汤河)之阴而得名。唐贞观元年(627 年),因水微温,改荡水为汤水,荡阴便改为汤阴,并沿用至今。如果算上“荡阴”的话,汤阴的县名可以说已经延续了两千多年。

  细读《邶风》十九首,虽然常有对战争、对时局、对背叛的痛苦和忧思,可是隐隐之中总有一种昂扬的斗志,有一种化悲痛愤慨为前进动力的光明,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这种感觉深深埋在汤阴人的血液之中,不仅表现在他们的历史和英雄人物身上,也表现在他们的舞蹈之中。被列入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大型舞蹈跑帷子也起缘于春秋时期。那时齐桓公为阻止狄族进攻中原,援救邢国、卫国,率兵于今汤阴城东的白营、胡营一带安营扎寨。其媵卫女爱兵惜将,由于过度操劳,病逝于军中。因战事紧张,齐桓公只好将卫女葬于此地,将士们以枪、戈、钺、斧等兵器挑起铠甲、衣衫作幡,祭祀卫女。久而久之,这一王室祭祀活动演变为模仿行军布阵的活动,后来发展为宽泛的乡民求神拜庙、欢庆节日的娱乐性活动。

  据明清《汤阴县志》记载,扁鹊墓和庙的艾园都要收割仙艾,除选作贡品送往京城外,也散发部分给民间。如今,九头仙艾国际艾灸文化产业园已经落户汤阴,要将“仙艾”的文化传至全国乃至世界。也许,这正是扁鹊解除人民疾苦精神的当代表现。

  对于汤阴人来说,岳飞已经成为他们的名片,他们叫自己是“岳乡人”,他们把街道命名为岳庙街、精忠路,把商标、市场、饭店命名为精忠,并希望将“精忠报国”的精神创新地传承下去。

  如今,在已成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羑里城,还能看到厚达 7 米的文化层断面,那是龙山文化和商周文化的遗存,说明早在新石器时代的晚期,这里就有人类居住并形成聚落。

  商代纣王囚禁西伯姬昌的故事虽然年代久远,却是“羑(yǒu)”,指的是羑里,是周文王被囚演易的地方,还有一个是“邶(bèi)”,就是今天的邶城村,在汤阴县城东北十五里,也就是《诗经·邶风》的诞生地。

  这时的汤阴正是春风拂过,岳飞庙里丁香花,正殿内后的两株西府海棠正值盛开之时,随风飞扬的花瓣轻落于殿上“乃武乃文”“故乡俎豆”“忠灵示泯”“百战神威”“乾坤正式”的巨大牌匾上,人们走入殿中,看到“还我河山”贴金巨匾下庄严魁伟的“武圣”塑像,看到朱仙镇血战丧敌胆,风波亭长恨遗千秋”的对联,这时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忠灵虽未泯,但精神永流传。

  孔子听到邶风后的约100年后,汤阴又一次成为被被世人言说的对象。这一次,是与一场暗杀有关。

  每年农历二十五是岳飞诞辰纪念日,来自海内外岳飞的后裔、岳氏宗亲代表、当地民众,以及为岳飞精神所感召的人们会来到汤阴的岳飞庙,祭奠这位“存巍然正气 壮故乡山河”的英雄。

  汉高祖二年(公元前 205 年),这里设置了荡阴县,因位于荡水(现在的汤河)之阴而得名。唐贞观元年(627年),因水微温,改荡水为汤水,荡阴便改为汤阴,并沿用至今。如果算上“荡阴”的话,汤阴的县名可以说已经延续了两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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